【原创同人】泥中之莲

少年黑纱的衣摆随着他的利落的动作向上掀起,然后慢慢地轻飘着贴回原位,犹如阵风骤停。

他很年轻,甚至可以说还未成年,身型极消瘦小巧,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可以如此敏捷灵活,独一人在瞬间便能仗剑打败一群围上来的壮汉。

看着地上倒成一圈,白衣沾上血污的男人们,黑衣少年用手指自剑尾捋向剑尖,抹掉刀刃上的血迹,然后举起剑,将它向剑鞘中插去。剑身上反射出的耀眼光芒在剑全部没入剑鞘后完全消失。

“哼。”少年淡而轻蔑地从鼻腔发出一个声音,转身,迈步,可“噗”一下,嘴里突然喷出一口血来。他被呛着了,咳了几声,赶快捂住嘴。他往自己的锁骨下望去,衣服上有一道口子,被划裂的地方湿乎乎的,他用手摸了一把,粘粘的,摊开手掌一看,果然是血。刚刚没注意,原来自己受伤了,本不重,但奈何剑刃上有毒!

他转头看了一眼在打斗中被斩裂且掉落在沙地上的酒壶,以及已经蒸发得完全不见的酒,轻呼出一口气,默然垂眼,接着转身走了。

天擦黑之前,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家客栈。一路走来,滴水未进,为了不让毒药扩散,他又用内力护着自己的心脉,此时已经十分疲累,竟觉那近在眼前的客栈,比这行来的一路还要遥远,跌跌撞撞,他终于进得门去。

但是一个洪亮的声音盖过了他,且与他的重合:“酒已卖完,客官只能喝点水解渴了。”

柜台后的店小二与两个站在柜台前的男人解释:“小店地处大漠,每天的酒水都是卖完即止,没有多的。”

他的皮肤被烈日烤得发干发黄,但仍能看出来面容清秀,眼神干净,虽一身风尘,可穿着利落大方,面料也是考究的。

站在柜台前的两个男子见势十分不悦:“怎么着?我们没钱是怎么地,一锭银子一碗,我们出得起!”说完把包袱里的一袋银子拿出来倒了一半在柜台上。

店小二十分伶俐,知道这两位客人一定是误会了,看一眼黑衣少年忙道:“这位小兄弟愿意跟客人买是他的事,小店真的一滴酒都没有了!”

“胡扯!”男人叫嚷起来,反手指着黑衣少年,“就这屁大的孩子连毛都没长全还喝酒,看你们就是仗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讹人,大爷我不吃这套,把酒端出来。”说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把那堆银子震得哗啦啦响。

“哎哟,真没有。”店小二讨饶地皱起眉,“开店做生意,有还能不拿出来么!”

“两锭银子一碗。”两个男人里较胖的那个叫嚷起来,“行走江湖,饭可以不吃,酒不能没有!”

“五锭。”黑衣少年走到刚才放下酒碗的男人面前,把银子拍到桌上,不由分说就去拿那碗酒。

“还说不是黑店!”柜台前的男人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衣领,“很会抬价么!”边说边操起一锭银子冲着黑衣少年的酒碗砸去。

躲开这样的一击对于黑衣少年本是轻而易举,只是他中了毒又在大漠里走了半晌,内力耗得差不多了,行动自是快不起来,步子挪得慢了些,酒碗虽保住了,但那锭银子直直砸在伤口上,疼得他身子一抖,酒全给洒了出来。

“不要打不要打!”店小二吓得直叫唤,他被这壮汉隔着柜台提着领子拎小鸡似的,胸口硌在柜沿上难受得要命,他斜眼看着黑衣少年,“你这小兄弟,你这不是难为我嘛!”

“哼!”男人粗声粗气,“带我们进后厨,若是真没有酒,便饶了你,否则,别怪我把你个黑店砸得稀巴烂!”

店小二一听这个更怕了,今天的酒确实是卖完了,但掌柜吩咐留两坛他要带朋友回来喝,这他们要进了后厨,哪还能说得清楚,自己的小命估计都得交代了。

正纠缠,忽见黑衣少年猛低下了头,一支飞镖从他的脑后蹿了出来,“嗖”一下往柜台飞去,扎进了那个揪着店小二的男人的后背。

那男人正使劲,突觉肩胛骨下一麻,然后全身都没了气力,他松开店小二,用另一只手去够后背疼感传来的地方,揪下飞镖,看了一眼,困难地说了句:“还说不是黑店,有毒…!”然后就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空气中先是一阵静默,接着便是食客们的齐声惊叫:“啊啊啊啊啊——死人啦!”

可还不等他们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更多的飞镖扎破窗户纸似雨一般飞了进来,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的人们无助地尖叫。

黑衣少年镇定自若,他掀翻桌子做盾躲到后面。待那阵利物扎入木头的声音消失殆尽,他才慢慢地从桌板后探出头来。

夜风从没了遮挡的窗户里灌进来,漫开一屋子血腥气。他前后左右看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已死和快死的人,镖上的毒性很烈,没点好内力,根本就保不住性命。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想看看还有没有哪张桌子上剩着酒,但就在这时,门一下子被撞开,几个身着白衣的官差冲了进来。

黑衣少年的身子顿时僵住。他连忙松了内力,让自己喷出一口血来,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作势扑倒。

黑衣少年屏息静躺,从说话人的语气里,他知道他们不是官差,是假办官差的人。

黑衣少年一动不动,等待机会伺机而行。突然有个人高喊:“老大,菜没多少了,好酒还有两坛!”闻此,少年警觉地将眼睁开一条缝,尽力打量四下,只不过,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大部分人的腰部,少部分离得远的,能看到整个背影或侧脸。

一个极其高大的女人夹杂在这群男人中间。此女身着一袭白色纱裙,一头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在烛火中闪着光,侧颜十分漂亮,美艳不可方物,远远看得不太真切,但眸子似乎是绿色的。

“西域人?!好美!可…”让少年觉得稀奇的是,这女人的个子高过了这里所有的男人,可是她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翘…“我在想什么呢?!”少年打断自己,“怎么弄到酒要紧。”

几个假扮官差的男人轮番在****股上狠捏,女人生气地大叫,但说的是另一种语言。

“够味儿!”一个男人嘿嘿笑着,“女人我玩过不少,这样的还没碰过,酒足饭饱后,我第一个,谁也别和我抢。”

更大声的哄笑响起,夹带着来不及换气的抽噎。紧接着,是酒水流入碗中和酒碗相撞的声音。

黑衣少年有点耐不住了,他运了运气。凭自己仅剩的一点内力,他很可能打不过这么多人,可等下去是死,冲上去就有可能活。

“他哪有那么好抓!我听说,他不但武功高强,易容之术更是了得,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女人的胸可真够挺的,让我来摸上一把,顺便验验身。”一个男人放下酒碗,靠近那个女人,抬手往她的胸脯探去。女人先是一惊,然后面露凶光,捂着自己的胸口后退,又用她的语言破口大骂。

“就是现在!”黑衣少年深吸了一口气,一骨碌翻起来,纵身一跃,抽出剑,劈了过去。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辗转腾挪,剑光闪过,几个大汉应声倒下,招招致命,见血封喉。剩下的那些人立刻戒备起来,去挡少年刺来的剑。

黑衣少年故技重施,掀翻桌子凝神挡住了那些大汉的第一波暗器攻势,他对抱着脑袋蜷在他身后的高个女人轻喝:“趁现在快逃,快!”

那高个女人似吓软了,不但没动,反而匐倒在地。少年轻叹了口气,但忍不住喀出一口血来。那女人闻声惊愕地抬首看了他一眼,但马上把头埋了下去。

刀剑相撞,尖锐刺耳,吃痛的惨叫声连连响起。接着女人又听到了少年咳血的声音,她支起半个身子悄悄抬起了胳膊,指向朝少年挥剑的那个男人。

突然一声门板炸裂的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群真正的官差冲了进来。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那群壮汉对打,那帮假扮官差的人连遭两次突袭,被杀得连连退败。

官差们惩治了这帮沙匪,这才转过身来看嘴角挂着血丝的少年和个子高大的女人。正欲开口询问,就见女人一下子抱住了少年挡在他身前哭着喊道:“别杀我相公,我相公是被他们弄伤的,他是好人。”

全部的人都愣住了,更吃惊的是黑衣少年,原来,这女人会说他们的语言…!而且,这个相公…是…什么鬼…!

“我不就长得高点吗?碰我一下我就去死!相公…!”女人哭嚷着,样子那叫一个矫揉造作,也许是因为她实在太高了,虽然面容美貌,但真叫人怜不起香玉来。

“总之,别碰她。”黑衣少年眼神笃定,“她性子烈,要抹了脖子,埋起来,比较费劲。”

官差头子脸上浮出冷笑:“胡编乱造。我们的兄弟派人通知说抓住了泥中之莲,可我们赶来汇合的路上,发现他们全死在这家客店门口。这帮沙匪如此强悍,可你们两个却能苟活,说,你们两个谁是泥中之莲?!”

“我是泥中之莲…”黑衣少年淡淡吐字,看着对面立马戒备起来的官差,“的话…”他大大喘了口气,似是很累,“你们早在进来时就倒下了。至于她,不过就是个子高一点的女人,正因为我们不是什么关键人物,才没被人在打斗中注意,躲过一劫。”

“巧舌如簧。”官差头子轻蔑哼笑,对着女人命令,“你是自己脱还是我们上手扒。”

女人委屈地瘪了瘪嘴,伸手扯开自己的领子,只见白光乍现,肤若凝脂。黑衣少年不由吃了一惊,呆呆的跟着那帮官差一起盯着看。

女人缓缓地往下扯自己衣服,呆愣的黑衣少年突然觉察到她绷紧了小臂。“别脱了!”他轻喝一声,“大人要杀要剐随便,她毕竟是我的…娘子,可杀不可辱。”

他“了”字没出口,只见黑衣少年不慌不忙地插嘴道,“我们行房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证明。”

“两个请求。”黑衣少年躬身一礼,“房事私密,此次不得已,但也请只在门口,给我娘子一点颜面,另,一路行来十分劳顿,有经历杀戮,请赐我与我娘子各一碗酒。”

高个女人神情一凛,似完没料到黑衣少年会说出这番话来,但她马上又转为一副柔弱模样。

“哼。赏!”官差头子允道,又指着几个人吩咐,“你们几个,在他们门口听着,你们几个,在他们的窗下守着,如若逃跑,斩立决。”

说完这个,空气里多了一份戏谑的味道。黑衣少年端起一碗酒对女人道:“我们楼上房里喝。”

少年深深吐纳一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揪下瓶塞,倒出几颗药丸,送入嘴中含住,然后举起酒碗去喝。他自顾自做着这些事,完全没理会戳在他边上的女人,仰头喝酒间,女人却蹲下身子,将自己的酒碗穿过少年的臂弯,然后用自己的胳膊勾住了他的。

只见那女人一脸娇羞地轻语:“公子自己身中剧毒却还如此仗义,小女子真的愿意以身相许。”

“滚开!”黑衣少年忙不迭抽回手,一脸冷峻地看着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暗器,你的内力,根本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黑衣少年没有理她,而是“呼呼”计生吹熄了蜡烛,屋里一片漆黑的同时,外面响起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女人瞪大眼睛,眼白在屋外透进来的幽光里泛着白点。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一下一下,先是极不情愿于是很慢接着则是因为太过生气所以发泄般快速地摇动着木床。

屋里,少年立于高大女人的背后,在黑暗里观察着她。“叫。”他突然小声地说。

女人惊讶地张大嘴巴,小声但生气地回道:“不、绝不、我不会!…啊!”她惊叫一声,因为少年拿刀背抽在她的屁股上。

“半个时辰后自己上床。”黑衣少年吩咐完,自己跳上了床边的卧榻,背对着女人和衣睡下。

“好舒服啊。”他嘟哝着,然后把那个东西抱得更紧。慢慢地,他的汗消下去,身子也不热了,噩梦散开,踏踏实实地睡着。

待黑衣少年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大漠白天的那种灼热难耐一如梦境,但他的身子没有昨晚的不适,觉得爽利了许多。

他坐起身,却见自己睡的不是卧榻,而是那女人的床。他机警地抬起头,只见那女人站在洗脸架前,正一脸媚笑地看着他,笑容腻得让他发毛。

拿眼珠往外一瞟,示意他外面仍有人蹲守,然后踱到床前居高临下但一点也不高高在上地看着少年,悄声说,“别冤枉我,是你自己要上我床的。”

“你中毒很深,伤口化脓引发高烧,我不过想帮你退热,结果你抱着我不放,卧榻上能睡下我们两个吗?只好抱着你躺到床上来了。”

黑衣少年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想到昨晚那冰凉舒适的触感,知道他没撒谎,心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旧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了声谢。

“不客气。”女人往黑衣少年身上斜觑一眼,“那伤口的脓可恶心了,都是妾身一口一口吸出…”

“什么?!”少年往自己胸口看去,只见那里整整齐齐包了一圈洁白的绷带,“你,你,你看到了?!全看到了?!”

女人平静地点点头:“全看到了啊。相公的胸脯一如人品般坦荡,一马平川…虽然人…”

“啪!”少年一个耳光打到女人脸上,虽然不算重,但也够她受的,“什么一马平川…你!”他看了一眼女人高耸的胸脯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脸一红,连忙穿好衣服,抬头见那女人捂着被自己打的那半边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的委屈样,突然很内疚…

“对不起…我…”少年不知道说什么,这女人真好看,眼里含泪的样子更有种梨花带雨的美感,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怜惜不起来,甚至有种道不明的排斥,难道是因为她太好看太不真实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官差走了进来,见眼前景象,愣在原地。“哟,人家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俩咋反倒合完了吵架。”

女人见有人来,连忙扭头抹干泪,十分贤淑温柔地说:“妾身这就去给相公打水伺候洗漱。”说着给官差施了一礼。

官差没有阻止,待女人出去,他看着黑衣少年道:“你俩的嫌疑已被解除,倒不是全是因为行房,而是与泥中之莲的主要特征不符。”

黑衣少年点点头,垂眼间,女人已经回来了,往脸盆里倒了些水,将毛巾打湿,递了过去。

黑衣少年下了床,走到洗脸架前往脸上扑水。水,多么珍贵的东西,感受着水珠从脸上滴滴滑落,少年觉得精力也一点点回来了。

黑衣少年心里略觉反感,这女人总有哪里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妥。本想呵斥她,叫她别再叫他相公,可想想一会儿就分开了,懒得纠正。

细思,这女人虽然可疑,但是不坏,至少没有害他之心,否则昨晚她大可动手,再来,她虽会暗器,但武功很差,不然也不会如此高大却任由那帮官差摆布。谁行走江湖没有苦衷呢?想到这里,心不由一软。

少年细细将自己的脸和脖子好好擦了一遍,然后坐到女人旁边一声不吭地吃早饭。三口两口扒完,他拿起他的行囊,从里面掏出钱袋,将里面一多半的银子推到女人面前:“昨晚多谢相助,一会儿各奔东西,你一个女人家多些银子好傍身。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心里舒服,不用谢。”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骚乱,一个男人大哭着嚎了起来:“双喜,哎呀双喜,我昨晚有事耽搁没能回来,你怎么就枉死了啊…”

女人点点头,也去收拾行囊,她把银子收进包袱:“小女子钱财被沙匪抢走,目前这情形也无法收回,确实囊中羞涩,来日一定加倍报答。”

两人对视片刻,互觉十分怪异,低下头拿了各自包袱,一齐下得楼去。官差们此刻正在跟那掌柜的

两人行了半个时辰,少年淡淡说了句就此别过,便朝着女人的反方向走了,走出很远,不经意回头,却见远处一个白点一动不动,那女人居然仍旧站在原地目视着他。

“女人真无聊!”黑衣少年轻蔑嘟囔,“男人给点甜头就恨不得以身相许真是傻啊!”

待黑衣少年再也看不到那个高个女人之后,他从行囊里掏出罗盘定位,朝向他的目的地走去。突然他觉得哪里不对…他的罗盘,没有那么旧。

他赶快翻开包袱,发现里面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熟悉的唯有那袋银子,是他给她的…少年心里又惊又急,他怎么就那么糊涂,明明注意到自己的行囊和那女人的是一个样子,却还是糊里糊涂拿错,现在他不得不回去找那女人一趟。

他胡乱地把行囊里的东西理了理,看到其中夹杂着一张羊皮卷轴,他克制不住好奇摊开,是地图,其中的某个地名,画了标记,少年皱了皱眉,这地方居然也是他要去的,那么那个女人,虽然一时因为蠢笨没与他同行,但终究会发现然后朝这边走来吧。

可…她一定也会像他一样翻他的行囊,那么行囊里他的秘密…泥中之莲写给他的信,信中让他去办的事,对他的邀约,她要交给泥中之莲的秘文…还有…他自己的隐私——他写给负心人但始终没发出去的情书,一小块自儿时珍藏至今的蓝色忘忧石…

他在沙地里跺了跺脚,发出一声无奈的喊声,虽极不似他平日的作风,但终究露出一点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没时间懊丧,他赶快原路返回。她没让他多费时间,他很快就看到了她,只不过,她脖子上,手腕上和脚脖子上都拴着铁链,被那群官差赶着在沙地上踉跄而行。

他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他本也不是那种单纯到以为他们会被官差轻易相信的人,只是他怀着一丝侥幸,觉得在当时的情况下,那些倒在客栈里外的尸体已经让那帮官差头疼,无暇顾及一对奇怪的夫妻,而且他更没想到会拿错行囊,牵连无辜。

他伏在沙丘后,观察了那些官差,他们对她吆五喝六,极不尊重,就这点上,与那帮沙匪并无二致。

“你是从犯,进了大狱先要挨一顿打,谅你身板多高大硬朗,也经不起,只要陪大爷我一晚,免你吃苦头。”

“哟,要不要现在就试试,我还能比不过那没毛的孩子。”那官差说着冲到女人面前一把按到她,要扒她衣服,其他人赶忙去拉。再怎么说,她跟朝廷要犯有关,万一惹出什么歹,他们全都难辞其咎。

就在这时。空气中响起一阵“刷刷”声。官差们还没来得及闻声回头,已经倒下去好几个。剩下的刚转身,就迎上了剑气,不待他们拔刀,身上已经挂彩。

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杀过来的少年,昨天她已经见识过他的身手,但现在的模样,比昨天还要凌厉上几分,很难想象,他体力完全充沛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就在她分神思索间,少年已经把这群官差全都放倒,他走到女人面前,迅速解了她的铁链。

女人冲一个官差指了指。少年忙走到那躺着的官差身边,蹲下,从他怀里抽出自己沾了血的行囊。

黑衣少年赶忙一个下蹲挣脱女人的怀抱,他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但没行几步,他就定住了。不远的沙丘上,齐列着一排官差的人马,打眼扫去,怎么也有四五十人。

少年把自己的行囊丢给女人:“我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帮我把里面的东西交给泥中之莲。到了指定地点的客栈,对店小二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会有人接应你的。”

黑衣少年瘪了瘪嘴,深吸一口气,又把无奈的情绪吐出,他望向那群不疾不徐却又十分笃定朝他们靠近的官兵,对女人说:“那也别在这,走吧。”

“不走。”女人不知为何柔媚一笑,“我们已经喝过交杯酒,怎么可能丢下你。”

“这话还给你。”女人正要向前一步,却被黑衣少年跳起来一脚蹬在肩膀上接力跃得更高。也顺便把没有防备的她踹出几丈远。

“别碍事,快走!”他边喊边在空中丢出一堆暗器,细小的飞针扎到马身上,令它们焦躁嘶鸣,抖落了身上的人。当少年双脚着地的时候,已经有五六个摔下马来。

少年伏低身又撒出一把细针,又有好几个落了马,他们在地上滚一滚,站起来冲黑衣少年冲过来。

少年杀红了眼,有一种赴死的决绝。如果不能全身而退,那就自裁以免连累他人吧。

少年举刀抹脖的时候,一块石头砸中了他的上臂,他胳膊一麻,手上的剑差点掉到地上。

标签: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Related Post

【翻译】【旧文新看】QA 罗宾侠胡德会成为爵士的杀手锏吗?

拉斯维加斯-罗德尼胡德迎来了他人生中的一件大事。犹他爵士的这名后卫因为他左脚的伤病(足底筋膜炎)所以不得不缓慢 […]

竞技3DC9称雄

  喂了避免一系列困惑我不在免费带理由如下 1免费不会珍惜一会有事就走无聊就走影响他人的经验 2免费高级的一般 […]

荒野乱斗足球赛上最鸡肋英雄曝光布洛克太卧底最后一个太笨重

近期,有小伙伴说自己《荒野乱斗》的肝杯之路受阻,尤其是在足球赛中,一些英雄的神操作,令让玩家苦不堪言,相信不少 […]